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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惧TD病程长短氘丁苯那嗪均能获益!

  迟发性运动障碍(Tardive dyskinesia,TD)临床表现为一系列异常的不自主运动,涉及口、舌、四肢、躯干等部位,其发生与患者个体、疾病及治疗过程等有关[1]。多巴胺受体阻滞剂(dopamine receptor blocking agent,DRBA)——尤其是抗精神病药物已被证实是TD治疗相关的危险因素,且TD的发生与抗精神病药物暴露时间和累积剂量相关。

  在临床实际中,TD患者病程长短不一,氘丁苯那嗪作为一种高选择性VMAT-2抑制剂在不同病程TD患者中的应用价值仍需更多临床证据支持。近期临床观察发现,两例具有不同病程的TD患者在接受氘丁苯那嗪治疗后TD症状均有改善,为临床决策提供了参考依据。

  病例资料:患者女,70岁。主要表现为右上肢震颤20年余,加重伴左上肢震颤1年余。追问病史发现患者曾在2022年1月于当地医院就诊,考虑“焦虑症”,开始服用“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 2片 qd”治疗,而后出现下颌、口周以及舌不自主活动。既往有青霉素过敏病史,高血压病史20余年,现予以苯磺酸氨氯地平片 5mg qd治疗。

  2022年3月来院就诊,体格检查出现构音障碍,静止性震颤和姿势性震颤,舌、口周以及下颌关节不自主运动等肌张力异常。血糖偏高,颅内散在缺血梗塞灶,轻度脑萎缩。了解患者病史和用药史后,诊断为:特发性震颤转帕金森病;迟发性运动障碍;高血压;2型糖尿病。治疗方案:罗匹尼罗 0.5mg tid、盐酸普萘洛尔片 10mg tid、苯磺酸氨氯地平片 5mg qd、舍曲林 50mg qd、氯硝安定 1mg qn,并予以氘丁苯那嗪 6mg bid,一周后加量至12mg bid(使用半年后,开始逐渐减量至6mg bid,再使用3个月后停用);

  病例资料:患者男,73岁,主诉头部及口下颌不自主抖动30年。有精神分裂症病史40年,长期服用抗精神病及抗焦虑抑郁药物(氯氮平、帕罗西汀、舒乐安定)。既往曾有高血压、糖尿病病史,服用中药降糖治疗,无家族史。

  入院时躯体症状:说话时口齿不清,头部、下颌、口唇、舌出现不自主蠕动,吞咽困难。眨眼、睑痉挛频繁。四肢不自主摆动,手指搓丸样运动。联合病史和用药史,诊断为PG电子官方平台入口:迟发性运动障碍、精神分裂症、糖尿病、高血压。针对TD的治疗方案为:口服氘丁苯那嗪6mg bid,逐渐加量至12mg bid。

  TD常被认为是不可逆的,治疗手段和技术缺乏特异性。多巴胺受体超敏反应是目前最为广泛接受的发病机制假说,该假说认为DRBA的长期使用导致黑质纹状体通路中突触后膜的多巴胺D2受体超敏,D2受体数量上调,进一步引起苍白球内核、丘脑下核等神经元去抑制,最终导致各种运动过度的表现[2]。VMAT-2抑制剂可干扰多巴胺在突触前囊泡中的摄取和存储,导致突触中可释放的多巴胺减少,从而改善TD症状[3]。氘丁苯那嗪是一种新型的高选择性VMAT-2抑制剂,2018年更新的美国神经病学学会(AAN)指南指出,基于重大证据(Class Ⅰ)的支持,氘丁苯那嗪获得治疗TD的A级推荐[4]。关于氘丁苯那嗪相关临床研究总结见下表。

无惧TD病程长短氘丁苯那嗪均能获益!(图1)

  TD临床表现异质性大,病程长短不一。本期第一个案例服用抗精神病药后出现TD症状,病程1年。第二个病例服用抗精神病药40余年,TD症状已达30年。虽然两者病程差异巨大,但采用氘丁苯那嗪治疗(初始剂量6mg bid,逐渐加量至临床有效剂量12mg bid),两例患者病情均明显好转:在案例1中,氘丁苯那嗪使用6个月后AIMS评分减少4分,后续降低用药剂量直至停用,随访时患者已无明显口颌舌不自主运动。在案例2中,氘丁苯那嗪治疗后患者下颌及口周不自主运动也有明显改善。这与文中提到的临床试验结果一致[6-8],氘丁苯那嗪治疗可使患者明确获益。

  此外,案例1患者同时使用了罗匹尼罗和氘丁苯那嗪治疗。帕金森的核心病理是脑内多巴胺能神经元退化,导致多巴胺分泌不足;罗匹尼罗通过激活多巴胺受体(D2/D3亚型),改善神经信号传递,从而缓解运动症状[8-11]。而TD的核心病理是多巴胺D2受体超敏导致运动过度,氘丁苯那嗪通过减少突触前的多巴胺量进而改善TD症状[3]。从作用机制来看,二者的同时应用似乎存在矛盾,其临床探索的主要依据可能在于:当多巴胺神经元突触前存在D2/D3受体时,罗匹尼罗激活该受体后可抑制腺苷酸环化酶活性及第二信使cAMP的生成,并开放G蛋白偶联内向整流钾通道(GIRK),从而降低神经元兴奋性并减少多巴胺释放——这一过程体现了D2/D3受体作为自身受体的负反馈调节效应[12-14],最终与氘丁苯那嗪产生协同作用。

  然而,二者同时使用仍存在因多巴胺系统紊乱导致运动障碍加重的风险,尤其在合并使用抗精神病药物的患者中更为突出。因此,临床医师需全面评估患者是否适合接受二者同时治疗,并在治疗过程中定期复查AIMS评分及安全性指标;若治疗无效或副作用显著加重,应及时调整用药,以避免不必要的药物暴露。在未来的临床实践中,仍需进一步探索,从而为临床决策提供更坚实的循证支持。

  TD是一种被忽视的重要的神经系统疾病,危险因素包括患者个体相关、疾病相关及治疗相关危险因素。抗精神病药是最为常见的治疗相关危险因素。VMAT-2抑制剂氘丁苯那嗪在临床试验研究中表现出了确切疗效。在真实临床场景中,无论TD病程长短,氘丁苯那嗪都使患者明确获益,表现亮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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