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燃香烟与电子尼古丁递送系统双重使用与过敏性鼻炎的关联:一项基于KNHANES数据的分析
可燃香烟与电子尼古丁递送系统双重使用与过敏性鼻炎的关联:一项基于KNHANES数据的分析
背景:可燃香烟(CC)与电子尼古丁递送系统(ENDS)的双重使用是迅速增长的公共卫生问题,但其对过敏性鼻炎(AR)的协同影响仍知之甚少。既往关于吸烟与AR的研究结果不一致,常未能区分不同烟草产品组合及吸烟起始的时间顺序。目的:分析韩国成人中多种吸烟行为(包括单
背景:可燃香烟(CC)与电子尼古丁递送系统(ENDS)的双重使用是迅速增长的公共卫生问题,但其对过敏性鼻炎(AR)的协同影响仍知之甚少。既往关于吸烟与AR的研究结果不一致,常未能区分不同烟草产品组合及吸烟起始的时间顺序。目的:分析韩国成人中多种吸烟行为(包括单纯CC使用、单纯ENDS使用及双重使用)与AR诊断优势比(OR)的关联。方法:研究人员分析了2019–2022年KNHANES中18,781名成人的数据。多变量调查加权logistic回归估算了5类模式(从不吸烟、既往吸烟、单纯CC、单纯ENDS、双重使用)的调整后优势比(AOR)。敏感性分析通过限定吸烟起始早于AR诊断的样本确立时间先后;并按吸烟强度(每日支数CPD)PG电子官方平台入口分层。结果:AR加权患病率为17.77%。主模型中单纯CC吸烟显示较低AR几率(AOR=0.691;95% CI=0.562–0.850),时间验证后进一步降至0.519(p0.001)。主模型既往吸烟者AOR=1.193,验证子集显示显著反向关联(AOR=0.836,p=0.018),提示“患病戒烟者”效应。反之,CC与雾化器双重使用与较高AR几率显著相关(AOR=1.543;95% CI=1.067–2.233,p=0.021)。该风险在中度吸烟并使用雾化器者达峰(AOR=2.222,p=0.029),在重度吸烟并使用加热烟草产品者亦显著升高(AOR=2.374;95% CI=1.059–5.322,p=0.036)。结论:研究发现单纯吸烟与双重使用形成鲜明对比。单纯CC吸烟因尼古丁介导的症状掩盖而呈反向关联,双重使用则呈现独特协同风险,提示多种烟草产品联合暴露可能加剧黏膜炎症与屏障功能障碍,抵消尼古丁的抑制作用。
研究背景方面,过敏性鼻炎(AR)是全球最常见的气道疾病,影响约5亿人,其慢性炎症状态与哮喘等下气道疾病密切相关,并显著降低生活质量。吸烟作为AR的重要环境危险因素,可通过改变免疫应答与引发炎症影响鼻黏膜,但既往研究结论不一:部分认为吸烟抑制过敏免疫从而降低AR发病,部分认为其增强促炎反应加重症状。这种矛盾与21世纪以来吸烟行为模式转变有关——传统可燃香烟(CC)使用下降,电子尼古丁递送系统(ENDS,含雾化器Vapes与加热不燃烧产品HnB)兴起,且越来越多吸烟者形成CC与ENDS并用的“双重使用”模式,而非完全替代。既有文献很少考察双重使用对AR的长期影响,亦未控制吸烟起始与AR诊断的时间顺序,亦未区分ENDS亚型(HnB与Vapes)及吸烟强度的作用。因此,研究人员利用韩国国立健康与营养检查调查(KNHANES)2019–2022年数据,系统评估不同吸烟行为组合与AR终生医生诊断的关联,以澄清单纯吸烟的“保护假象”与双重使用的协同风险。
主要技术方法上,研究人员采用KNHANES全国多阶段概率抽样横断面数据,最终纳入18,781名≥19岁成人;按终身吸烟史与当前使用状态划分从不、既往、单纯CC、单纯ENDS(HnB或Vapes)、CC×ENDS双重使用五类,并以AR终生医生诊断为主结局;协变量涵盖性别、年龄、婚姻、职业、教育、收入、饮酒、体重、压力、居住类型、同住儿童及调查年份。统计方面使用R“survey”包进行复杂抽样设计下的多变量调查加权logistic回归,主模型后开展两项敏感性分析:一是限定CC起始年龄≤AR诊断年龄以排除反向因果(识别“患病戒烟者”效应),二是按CPD(10、10–19、≥20)分层比较双重使用相对单纯CC的额外风险。
研究结果部分,首先“一般人群特征”显示AR加权患病率17.77%,双重使用者AR比例最高(22.58%),单纯CC最低(13.13%),且AR组女性、青年、单身、脑力职业、高学历、高压力者占比更高。其次“一般人群多变量关联”中,单纯CC较从不吸烟AOR=0.691(p0.001),时间验证子集降至0.520;主模型既往吸烟AOR=1.193,但时间验证后逆转为0.836(p=0.018),证实原正向关联由诊断后戒烟者混入所致。单纯ENDS较从不吸烟无显著差异(AOR=1.174,p=0.805)。综合五类模型同样支持单纯CC反向关联(AOR=0.841,p=0.046),双重使用在主模型不显著但在时间验证子集中降至0.628(p=0.007)。再次“按吸烟强度分层”显示,整体当前吸烟者中CC+Vapes双重使用AOR=1.543(p=0.021),CC+HnB不显著;中度吸烟(10–19 CPD)者CC+Vapes达AOR=2.222(p=0.029),重度吸烟(≥20 CPD)者CC+HnB达AOR=2.374(p=0.036),轻度吸烟无显著关联。
讨论部分总结,研究人员指出三项核心发现:其一,单纯CC吸烟的反向关联在时间验证后增强,符合尼古丁经α7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(α7 nAChR)通路抑制Th2免疫、下调IL-33等“症状掩盖”假说,而非真保护;其二,既往吸烟者在控制时间顺序后呈反向关联,说明主模型正向值来自“患病戒烟者”偏倚;其三,双重使用在特定强度层呈现协同风险,机制上CC毒素(焦油、CO)与ENDS成分(丙二醇、植物甘油、香精如乙酰酮与麦芽酚、羰基化合物、镍)共同破坏鼻上皮紧密连接(ZO-1、Occludin下调),过度激活TRPA1受体,增加气传过敏原通透,抵消尼古丁抑制。社会经济梯度(高学历/脑力职业诊断率高)被解释为就医与疾病认知差异的诊断偏倚,非真实患病差异。局限性包括自报偏倚、横断面无法定因果、缺IgE等客观标志物。
结论部分翻译:本研究揭示吸烟模式与AR间复杂多面关联。研究人员确认单纯CC吸烟与AR诊断几率显著降低相关,此发现被解读为尼古丁介导免疫抑制与症状掩盖的人为假象,而非真正保护效应;该解读受敏感性分析强力支持——通过确立吸烟起始时间先于诊断,“患病戒烟者”效应显现,既往吸烟者诊断几率亦较低。然而对公共卫生最关键的是双重使用者中观察到的显著协同风险:无论基线吸烟强度如何,在CC习惯上叠加ENDS始终提高AR几率。可燃毒素与ENDS香精(如乙酰酮、麦芽酚)联合暴露可能对呼吸系统造成“双重打击”,诱导上皮屏障快速功能障碍并过度激活TRPA1感觉受体。因此双重使用是超越各成分之和的独特危险因素,加剧上气道炎症。临床医师应对双重使用者更重或持续症状保持警觉,未来控烟政策须优先阻断双重使用模式,以缓解现代电子尼古丁时代过敏性呼吸道疾病负担上升。

